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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即咨询岁月如梭,半个多世纪过去了。曾经从北京走出、到陕北插队的那个少年,如今已是花白头发的老人,但高家沟的窑洞、黄土沟壑和老队长刘明喜的面容,却常在他的梦里出现。那段既艰苦又温暖的知青岁月,成了他一生难以抹去的印记。
1969年冬天,十七岁的张学军响应上山下乡的号召,和一群同窗一起坐上了西去的列车。火车到了铜川后,他们又被装上卡车,颠簸了几天几夜,才抵达延川县的刘家沟。队里把他和另外四名北京来的知青安排进两间简陋的土窑,老队长刘明喜为他们腾出了窑洞,尽力把城里孩子安顿好。窑里没有什么讲究,只有临时搭的炕和几件朴素的生活用品,但这一切让这些青年来到大山深处时有了落脚处。
陕北的艰苦生活第一次真实地呈现在他们眼前:黄土覆盖了山坡,土地薄瘠,庄稼收成少,乡亲们的日子清贫而朴素。知青们的伙食简单粗陋,常年以黑面团、腌菜相伴,蔬菜难得一顿。看着城里孩子吃不惯的样子,刘队长的婆姨会在自家省下的洋芋、萝卜和白菜里拿一些出来,给他们做几盘热菜,温暖了他们的胃,也温暖了他们的心。 球友会
春耕一到,大家都上山忙活。张学军第一次干起重活,送粪上山时因山路陡峭滑倒,扭伤了脚踝,疼得几天不能下地。心有不甘的他休养数日后,脚虽未痊愈便又要去和大家一道劳动。老队长看在眼里,担心他再受累,便想到给他分配一份力气要求不高的工作:跟着部里那个近七十岁、常年带着哮喘的俊生老汉学放羊。放羊不如上山挑粪那般费力,也便于养伤。
于是张学军每天和老汉走在沟坎里,摸索着羊群的行踪、熟悉地形、学会辨别路标和找到草场。城里孩子的细心和勤快让他学得很快,不久就能独自赶羊。春光里,羊群在山坡上安静吃草,白天上山、黄昏归圈,生活有了节奏,也给了他一些平静的时光。
可好景不长。端午前后的一天,天色已晚他和羊还未归圈,队里人觉出不妙。刘明喜和知青们连夜上山搜寻,沿着常走的路喊着名字,山谷里回声回荡。一直找到了沟口,见到散落吃草的羊群,却不见带羊的人。夜色渐浓,寒风刺骨,大家更是心急如焚。 球友会
顺着羊群吃草附近翻找,他们发现地上有凌乱的脚印和被踩碎的灌木,脚印向着附近一个隐蔽的哨洞延伸。哨洞是黄土坡上天然或人工形成的小洞穴,入口狭窄,周边又被风蚀得杂乱。刘明喜顺着足迹爬到洞口,听见里面有微弱的呼救声。原来张学军在赶羊时不慎从坡上滑入了这个凹陷的洞穴,摔伤了腿,自己爬不出来。
天色已晚,洞里又冷又暗,众人数人合力,用绳子和衣物搭起简陋的救援装置,慢慢把他从洞里拉上来。张学军虚弱但还能言语,腿部有擦伤和肿胀,冻得发紫。老队长不顾自己腿脚也累得吃力,背起他一步步穿过崎岖山路,踏着夜色往窑洞走去。回到村里,大家用热水为他搓洗伤处,涮开了点心和稀饭,邻里纷纷来帮忙,争着给他盖被、递药,把他安置妥当。
那一夜,窑洞里灯火虽暗,但屋子里却充满了人的关切。经过几天的休养和乡亲们的细心照料,张学军的伤慢慢好转。这件事在队里传开后,大家对他的关怀与他对乡亲的感激都更深了一层。那位一直憨厚、把他当外孙般照管的老队长,在他心里不仅是领头人,更成了在艰苦岁月里给予温暖的人。 球友会
多年以后,回忆起那段陕北生活,张学军常说:最让我难忘的不是窑洞的寒冷,也不是粗粝的饭菜,而是那些在绝望时伸出援手的人情。正是在黄土沟间的吃苦和相互扶持里,他学会了坚韧,也收获了温暖,这份记忆伴随他终生,不曾淡去。